for 一只梨

Category : Blog
Date : November 1, 2017

在职交互设计师和摄影师。毕业于 Art Center college of Design 本科(摄影)和研究院(媒体设计)。现在就职于Amazon,担任Amazon电子产品部门的交互设计师。当下着重参与到以电视为中心的家庭娱乐产品的设计。在未来数年内,希望可以参与到旅游和航天相关的项目中去。梦想之一是在有生之年可以从太空看看地球。

我本科念的是摄影,真正接触设计是研究生的时候。转专业的原因是在念研究院之前,我旁听了三年我曾经的女朋友,现在的妻子的产品设计课程。用户调研,市场分析和各种五花八门的Venn diagram让我多多少少对设计方法的基本原则有了一定了解。这些原则和方法都是帮助你能准确的把抽象和复杂的问题,划分成相对简单,可执行的项目的工具。对于一个生活在主观的,感性的世界的摄影系学生,这些客观的方法论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在那会儿,理性的思维方式对我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这一点让我慢慢的开始有了转行的念头。

美国大多数的设计学校会把技能培训的课程安排到本科,进而着重在研究院为学生提供诸多的理论框架,目的是帮助你建立属于你自己的思考问题的方法。而我在研究院之前没有接触过系统的设计训练,所以我一直觉得念设计专业的没有优势,但后来发现,在同班同学里面,其实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来自于设计背景的。(再讲讲背景多样化对设计的优势吧?)

我念的专业叫做Media Design Practice(简称MDP)。研究院的三年里我不止一次的担心毕业后是否可以找到工作。由于大家来自不同的背景,项目的过程中会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构思和实验性质的探索,然而作品最后的完成程度却不是最重要的考量。习惯于在学校看到完成度极高的自带光圈的作品,我时不时的都会在看到自己和同学的作品的时候产生“我真的还在念设计专业吗”的错觉。比方说下面这个项目:


“还是用点不同颜色的胶带吧!” 现在回想起来,这可能是我们做的最重大的对项目完成度的考量了。纸板也是从垃圾堆里找来循环利用的。

这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一个项目之一。我们组的课题是,如何尽可能多的去改变人们每天的既定行为。我们只有3天的时间去准备,制作,然后给全班人展示最终结果。喜欢的原因?别的组最多让人停下来笑了笑,我们的垃圾箱盒子让人跳起来了。

热学里面有个定理,叫能量守恒定理。记得初中那会学到这一块的时候我特沮丧,因为这条定理从根本上告诉我们无中生有是不可能的。但现实是石油可以变成塑料,玉米可以变成糖浆,猪肉可以变成饺子。这些活生生和香喷喷的例子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总还是有人对无中生有抱着侥幸心理。我觉得设计师们很取巧的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可以用最少的资源去最大化影响力的角色上,或者在这个例子里,用最偷懒的方式让不知情的路人消耗了最大的卡路里,至少我觉得这是朝着无中生有的方向又迈出了一步。

在我毕业旅行期间,接到了 Amazon 邀请面试的电话,尔后顺利进入了Amazon的硬件部门,正儿八经的成为了UX设计师。我也谈一谈工作两年来的感想吧。电子产品的交互设计是一个很拼细节的活,设计=解决问题这个命题在工作中处处都有体现,而大部分我们在学校学到的设计方法都成为了帮助我解决问题的工具。

然而与学校的项目相比,工作中解决问题的方法显得无比实际但又充满危险。因为很快你就会发现这些工具都是为了企业降低风险设计的,从而不可避免的让设计这个本质上被创意推动的行业变得越来越模式化。一个简单的例子叫Designing by committee,即所有人的意见都会被同等的考量到设计过程中。这当中包括你的领导,销售,市场,测试用户和邻居老王。仔细想想,如果设计师的工作仅仅存在于收集意见然后把这些意见平均化,那我们还是在做一个创意行业吗?坦然的说,这是我这些年仍然在探索的问题。

相比于其他行业,设计师是最善于把天马行空的想法付诸于实践的一个群体。从抽象的想法到可触摸的东西,我们总是可以找到最短的路线。MDP的导师们希望学生们与其把这些能力用来解决问题,不如尝试用这些能力来提出新的问题,让设计师们从一个被动的服务型角色转型为主动的创意型角色。也许你提出的问题不切实际,甚至单纯可笑,但你却在努力的跳出种种的思维定式进而为大家提供全新的看待问题的角度。因为在很多时候正确的问题比正确的答案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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